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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通过模拟人脑电波“作画”
当AI通过模拟人脑电波“作画”

当AI通过模拟人脑电波“作画”

代表AI图像生成开发商表达不同观点的大有人在。例如,据媒体报道“澳大利亚昆士兰科技大学高级法律讲师凯莉·帕帕拉多表示,也许可以把临时复制作为算法系统流程的一部分,提供一定程度的侵权豁免。在她看来,这些被复制的作品,训练了算法,创造了新的艺术作品,属于对作品的‘非消耗性使用’”。

2022年年底,Midjourney首席执行官大卫·霍尔兹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该公司的AI制图服务就像是“某种程度上的搜索引擎”,同时AI做的事情和真人并没有区别。霍尔兹认为:“人类能否通过学习别人的画作,然后创作类似的画?很显然这是允许的,否则整个职业艺术产业都将毁于一旦。某种程度上AI的学习模式和人类一样,如果最后产出的图像不一致,其实就没有问题。”

这位首席执行官混淆了一个概念,他将“人类学习别人的画作,然后创作类似的画”与“AI学习别人的画作,创作AI的画”两者看作是一样的。因为“人类的临摹学画”与“AI的临摹学习”是不一样的,我们人类中的美术初学者通过临摹著名画家的画作来学习绘画,这是一种美院传统训练方法,但是学生不可以用“临摹”别人的画来当作自己创作。

在美术界“临”与“创”是有严格区别的。例如,在美术展览中,临摹作品需要注明是“临”的,而创作的作品不需要标注“原创”字样。在网络文字信息传播中,情况刚好相反。由于转发别人的文章太多,也懒得加注原作出处和原作者名字,就像是转发者自己写的文章一样随手就“转”了。在这种转发之下,“文责自负”形同“消亡”。后来,原作者在发文时,就会特别注名“原创”字样。可以说,美术界的“临摹”与“创作”,就相当于网上文章“转发”与“原创”一样的差别。

如果某人将临摹别人的作品不注明“临”的字样拿来参展,以“侵权”论处是最轻的,重的就会以“欺骗”论处。在AI利用搜索引擎在网上“学习”别人的画作和摄影作品之后“创作”AI作品时,该作品所有局部都来源于网上别人已经发表的画作和照片,但AI又不注明引用出处和原作者名字,让人看起来就好像是AI独立“创作”的一样。这就类似于真人画家临摹了几张不同别人的画作,将其“混搭”在一张画上,不注明“向某某(原作画家)致敬”的字样就以“原创”发表一样。如果这样的作品出现在美术界,其背后的侵权和欺骗已是共识。但是在AI作画这个新领域,人们还没有就此达成共识。

当然,AI画作注明出处也许有技术上的难点。因为AI是从成千上万幅别人作品中搜索出需要的“局部”,再重新“合成”一件作品。如果将这些局部的原作和作者都列出来,占幅恐怕比画作还要大。但是,不注明出处和原作者名字,这件AI作品所有局部都来自别人的,没有AI自己原创的,就无法获得版权。所以,AI以这样的方式来“作画”,当然可以继续“画”,但不能拥有版权,除非AI得到成千上万的原画作者集体授权。美国对AI人工智能图像生成图像作品不予版权保护的道理也正在于此。

AI图像生成技术有继续探索和发展的必要性。这就需要我们寻找避免法律诉讼的解决方案。实际上,已经有若干解决方案可以供我们考虑。

先来看一个实例。2018年10月25日,由人工智能创作的艺术作品以43.2万美元(约合300万元人民币)的高价成功拍卖。这幅肖像作品是第一个在大型拍卖会上成功交易的人工智能艺术品。该作品在佳士得拍卖行伦敦展厅进行展示时,预估价为7000美元至1万美元,而最终成交价远高预估价好几倍。这幅作品的名字叫《埃德蒙·贝拉米肖像》,是由巴黎的艺术家皮埃尔·福特雷和他的团队用AI程序创作而成的。在这幅画作下方的空白处,留有创作者的签名:「min max Ex[log(D(x))]+Ez[log(1-D(G(z)))]」。这个签名就是AI制作这幅肖像画的实际算法。

据报道,该创作团队使用“一个名为GAN的算法,它包含生成器与鉴别器两个部分,生成器根据该集合制作新图像,然后鉴别器尝试找出人造图像与生成器创建的图像之间的差异。据此,团队将15000幅肖像进行算法分析。AI通过学习这些画像的作画规则,创作出新的图像。

图像创作过程并不是一个网络单独工作,而是让两个网络彼此竞争。它模拟了艺术伪造者和艺术侦探之间的互动。二者基于同样的数据训练而习得审美,一个生成新的图像,即模仿展示给它的东西,另一个则评判它们是生成出来的还是真实的。直到‘侦探’无法分辨什么是生成的、什么是真实的,整个过程便结束了。”

佳士得拍卖结束后,人们发现这个AI其实是另一位艺术家罗比·巴拉特的作品。他对其进行了编程,用视觉艺术百科网站来训练它,并且利用它生成了大量非常相似的肖像。然后,巴拉特将代码发表在网上,附加上开源许可证。这样其他人也可以免费地使用他的AI。

《埃德蒙·贝拉米肖像》这幅作品是用算法和15000幅从14世纪到20世纪的肖像画数据制作而成。由于这些肖像油画没有版权问题,博物馆和美术馆允许这个团队进行试验。在绘制的过程中,算法可以将新作品与已有的人工作品数据进行集中比较,直至无法分辨两者的区别。

有艺术界人士这样评论《埃德蒙·贝拉米肖像》:“贝拉米是虚构的18世纪家族,埃德蒙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

这次拍卖事件引发了艺术圈对于“艺术本质”问题的争论,人工智能的这一行为究竟算不算艺术创造?还是一种计算机对艺术圈的“搞怪”呢?皮埃尔·福特雷表示:“一旦AI程序理解了肖像画的绘画规则,其使用一种新算法就能自动生成一系列新画作。”

在过去几年间,该AI程序现已创作了11幅画作,其中一幅被著名收藏家尼古拉斯·劳格罗·拉塞尔以9000英镑购入,还在巴黎艺术画廊Art42展出过。

由于AI画作拍卖成功,在计算机编程圈内出现了一番新景象:许多喜爱艺术的编程人员,开始在AI图像生成算法上探索。一些AI还通过了艺术创作的“图灵测试”。

“图灵测试”源于计算机科学和密码学的先驱艾伦·麦席森·图灵写于1950年的一篇论文《计算机器与智能》。艾伦·麦席森·图灵“将测试者与被测试者(一个人和一台机器)隔开,通过一些装置(如键盘)向被测试者随意提问。进行多次测试后,如果机器让平均每个参与者作出超过30%的误判,那么这台机器就通过了测试,并被认为具有人类智能”。

德国艺术家马里奥·克里格曼是在艺术中使用AI的前辈之一。他认为:“最终,你会囿于自己所见、所听或者所读,在这个范围内,你不太会‘失灵’。机器能够让你实现这种突破。因为相比人类大脑,机器更容易失灵或者偏离轨道。在这个过程中,常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AI进行艺术创作试验的意义所在:发现“人类意想不到的有趣事情”。克里格曼举例说:“好比如你生火,火产生了一些有趣的形状。但归根结底火并没有‘创造力’——是你幻想出形状,然后看到了图案。AI也是一团火。”

很显然,克里格曼对“创作力”的解释是比较狭隘的,因为他将“创造力”只限于人类。其实,除人类之外的许多动物也具有某种“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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