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友会】分享IT计算机各类电子书,包括各类编程语言,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深度学习以及各类大数据、算法等内容的电子书
智慧图书馆不是数字图书馆翻版
智慧图书馆不是数字图书馆翻版

智慧图书馆不是数字图书馆翻版

吴建中 澳门大学图书馆馆长,中国图书馆学会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曾任国际图联管委会委员、上海世博会主题演绎顾问等。

文化和旅游部明确提出,要以全国智慧图书馆体系建设项目和公共文化云项目为引领,推动公共文化服务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取得新突破。

这意味着,智慧图书馆已从研讨层面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成为覆盖全行业、跨系统的图书馆数字化平台。这将是继中国数字图书馆工程、数字图书馆推广工程以后,新一轮全国规模的图书馆数字化建设项目。

在过去数十年里,数字图书馆在馆藏资源数字化建设、网络信息服务方面,为图书馆数字化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全国各地建设了不少规模不等的数字图书馆或数据库。

但与此同时,数字图书馆的局限性也逐渐显现出来,主要问题在于没能发挥技术应有的优势,反而迁就传统图书馆的专业要求,使得数字化馆藏变成一个个互不相干的“孤岛”,馆与馆、库与库之间缺乏联系,与用户之间也缺乏互动。

在此背景下,智慧图书馆设想应运而生。智慧图书馆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政策、规范、技术、服务以及人才等各个方面。人们期待以智慧图书馆为主导的数字化建设,基于体制机制与业务创新,为“十四五”时期图书馆新一轮发展提供新的技术支撑和专业引领。

归根结底,图书馆要顺势而为,不仅坚守传承文明的历史使命、保存好人类文明遗产,而且要将丰富的学术与文化资源开发出来,打造成为可获取、分享和创造的信息与知识基础设施。

2004年,在澳大利亚参加一个国际论坛时,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图书馆机构知识库项目主持人麦肯齐·史密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学院一位教授送给图书馆一张含有研究资料的盘片,馆员却说:“抱歉,图书馆不收藏盘片。”教授觉得不可思议,说连世界一流的图书馆都这样,那还指望图书馆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要知道,麻省理工学院与哈佛大学是机构知识库的早期倡导者。正是在它们的推动下,以开放获取为主导的机构知识库在全球如火如荼开展了起来。

那天,史密斯女士还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们在建设机构知识库的时候,大部分图书馆员是没有准备的。

这引发了我的思考。智慧图书馆这一高度智能化、数字化重点项目将迅速在全国各地展开,这次图书馆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呢?

智慧图书馆首先要解决的是,长期以来数字图书馆与实体图书馆之间存在的“两张皮”现象和“数据孤岛”问题。智慧图书馆面向全媒体资源,通过资源与服务的整合,开展线上线下融合的知识服务。

如今,伴随着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发展,信息资源呈现爆炸式增长态势。信息内容的体量以及复杂度增大,使得单个图书馆可收藏并提供使用的学术与文化记录在整个信息资源中的占比变得越来越小。

举个例子,美国国会图书馆被认为是全球最大的图书馆,拥有1.71亿件藏品。这个看上去够大了吧?但再来看看由100多个国家、15000多个图书馆组成的联机计算机图书馆中心(OCLC)的全球联合目录,其总藏量为31.47亿件。

假如每件以350页电子书、全文3兆字节计算,全部加起来为94.41亿兆字节。而这在2020年全球数据总量中,只占七十七万分之一。

智慧图书馆的核心是内容(数据)建设,但是否意味着所有的内容(数据)都需要收藏呢?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两家图书馆在这方面的做法值得关注。

两馆致力于建设“全球知识库”体系,核心是四位一体的全媒体资源,即实体资源(如图书)、数字化实体资源、原生数字资源、可检索的诸如研究成果和社交媒体等的创新型数字资源。

“全球知识库”四位一体的内容建设战略与智慧图书馆是一致的。在较长一个时期里,数字图书馆关注的主要是前两项,即实体资源和数字化实体资源,而对原生数字资源和创新型数字资源的关注度不高。随着学术和文化数据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的推动下海量涌现,如果再不去关注和管理这些资源的话,那么图书馆恐怕只能坐等淘汰了。

过去,我们习惯于分别处理不同载体的资源。实际上,所有载体的资源在收集、加工、流通和保存上都具有共通性。用传统的方式处理时,这些资源只在流通环节起增值作用;而在以智能方式处理的环境下,收集、加工、流通和保存的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发生增值的效应。

严格意义上说,过去的实体图书馆也好,数字图书馆也好,都是以收藏为主体的。到了智慧图书馆时代,增值将成为其主要目的。

如今,大部分图书馆都有自己的门户网站,并通过网站向读者提供图书馆的消息、资源、检索以及各种服务等。通常情况下,门户式服务是“我提供,你接受”的单向模式。

但一些勇于创新的图书馆,正在努力使门户网站向平台化转型,创造各种条件让用户在接受图书馆服务的同时,与图书馆及其他用户互动、分享,并参与建设。这就像互联网一样,不仅提供资源,还通过用户参与和互动增加价值。

以前在互联网上,图书馆往往作为提供资源和服务的门户存在。门户强调的是“推”,推送资源、推送服务,用户只是被动的接受者。

平台化的典型特征是“拉”,即把有相同目标和兴趣的用户“拉”到一起,为他们提供创造价值的空间。图书馆转型的一个具体体现,就是将面向查询、借阅的门户网站发展成为面向信息交流和增值的开放平台。

在图书馆平台化做法上,比较突出的是欧洲数字图书馆。它是一个由3700家机构参与、拥有5300万件以上图像、文字、音频、视频和藏品的文献库。

欧洲数字图书馆馆方认为,图书馆的存在不仅是为了让用户学习和了解历史,还致力于打造用户既可以访问、又可以参与创作和建设的平台。

为达成这样的目标,首先要有高质量、更规范的数据,让数据开发者、文创产业以及学校等用户可以对这些资源进行再利用、再开发。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公共资源的二次利用。

欧洲数字图书馆的网站欢迎用户以创新的方式开发该馆的各类资源,如支持教师用于制作课件、开发商用开源工具开发游戏、文化爱好者制作动画或讲故事等。

在新发布的战略规划中,欧洲数字图书馆进一步提出,通过数字转型和文化驱动,为欧洲发展经济、增加就业、改善民生服务,为用户利用文化遗产数据来发展教育、研究、创造和娱乐提供专业支持,为建设开放型、知识型和创新型社会作出贡献。

事实上,越来越多的图书馆已经意识到,图书馆不能只是存在于“网络之上”,而要主动融入网络,成为“网络的一部分”,扮演更主动、更积极的角色,使沉睡于图书馆的资源发挥应有的价值。

要成为“网络的一部分”,需要建立具有较高质量和规范的数据。向平台转型的基础是关联数据化。不少图书馆选择部分可向网络开放的书目数据,逐步增加数量、扩大范围,形成领域社区,同时创造关联数据的利用环境,支持科研的再开发、新发现。

要成为“网络的一部分”,需要增强数据与人之间的联。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